故事大王二号西瓜

我原来还是这么喜欢种太阳的文,以为已经差不多忘记了,可是今天再读整个人仍然被戳得死死的,没有结局也无妨,感谢可爱动人的文字。

哇,点开tag感觉自己拥有了全世界?

【古剑二】天命难违 (一)

催更找不到人,心酸

天地玄黄:

楔子

 

无间地狱深处,炼魂池中,缚有一恶魂。

 

但凡在阳世犯下“十不善业”重罪者,死后皆入无间地狱受冰冻灼烧之苦。

罪孽再重一重,更需投入炼魂池,黄泉水腐其皮肉,斩魂刀刮其筋骨,滚滚天雷直入颅顶。一日死生百余回,日复一日无有间断。此即为无间之业报。

 

那恶魂罪业滔天,手中尸骨如山,天道难容,须在炼魂池内受足千年刑罚,方可魂魄化灰,逃脱这一番苦楚煎熬。

 

黄泉水燃着熊熊业火,卷着两岸厉鬼的凄厉嚎叫流过七百余年。那恶魂沉浮其中,已被侵蚀得不复人形,七百年天罚酷刑之下,连神智也已不复清明,虽未饮忘川水,却也已忘尽前事。只那方寸心脉之间,似还牵挂着几许旧事,迟迟不肯叫自己那缕残败灵魄化散。

 

不知何年何月,西天佛祖莲座前,有一只青莲飘落地府。

黛青花朵闪动着莹莹流光,起起伏伏,随着黄泉水悠悠荡荡流入炼魂池。亿万年不熄的业火之中,青莲被火焰映照得血红。

恰时又一道天雷引下,雷霆之怒霹雳万钧。那恶魂再受不住,终于仰首一声惨厉长啸,灵魄华光绽放,耀日白芒中一道身影砰然而现。那身影苍白面孔玄色衣袍,一头微卷长发飞扬在半空,看去便似活人一般。

但这光景却只昙花一现,顷刻那人身体自足底而起飞快化作点点星芒。他向着浓黑死寂的空中伸出一只手臂,似是想要抓住些什么。不待他手指张开,星芒缠至指尖,刹那之间,那寒冰雕就似的人影便整个儿碎做片片萤光,只余一线青烟,氤氲散去。

 

青莲随波逐流,零星微芒飘落在莲瓣上。那方才被天雷击破的灵魄似有所感,屡屡青烟渐次飘笼至青莲周围。莲花无风摇曳,待那青烟在花心聚拢,花瓣缓缓收起合拢,依旧轻轻巧巧,穿过那滔天业火,再漂流过炼魂池,悠悠然直向忘川而去……

 

 

 

清明时节,花桃初绽,细雨微斜。

河中一只乌蓬小船缓缓滑过,竹篙在水中点起层层涟漪。船头一位绿衣白衫的公子,撑着油纸伞,一面烹茶品茗,一面举目四望,赏这早春一派青葱薄红的美景。

岸上正有几名婀娜女子路过,见到船头那绿衣公子,各个喜形于色,粉腮微红,莺歌婉转得唤他,“谢公子,谢公子……”

那翠衫公子正是息心堂少主谢衣。谢衣自幼拜息心堂主为师钻研偃术,年纪轻轻俨然已是一代偃术大师,又兼才貌双绝名满姑苏,世人皆赞“品貌风流,唯有谢郎”。

 

谢衣听得有人呼唤转头看去,那几名女子不由花容含羞,举袖遮面嘻嘻笑笑得躲藏。有个鹅黄衫子的不防备被人推出来,又羞又怯满面涨红,却也并不躲避,轻咬贝齿犹豫片刻,便大着胆子将自己手中一支桃花扔到谢衣船上。

众女子连声惊呼,旋即咯咯娇笑,纷纷效仿同伴,把手里的花枝、香帕,扔给谢衣。

 

撑船渔家放声大笑,“谢公子当真是咱们江南才俊第一人。小老儿这船上今日收的花,若拿去卖,能足够一家人十几日的口粮钱了。”

谢衣眉目清俊,闻言轻轻一笑,明朗如旭日晨光,“船家说笑了。清明踏青,诸位姑娘不过应景游乐而已。”

言罢,微微侧身向岸上女子点头致意。众女又是一阵莺啼燕语得嬉笑,追逐打闹着跑开去。

那船家又打趣几句,谢衣虽略显羞涩,但伞下眉峰轻挑却也有几分雀跃。

青春年少,大好韶华。可不正是斗酒寻欢慕少艾的好时节。

只是他生性恬淡,烈酒不易多饮,一杯清茶足矣。

 

乌篷船顺着河道转过一道弯,人迹渐稀,远远便能望见前方一座玉白拱桥。桥上一株桃花,开得分外明艳,花朵层层叠叠,绯红云朵般铺满整个树冠。

谢衣自远处望见心中一喜,不觉跨前一步道:“果然还是这相思桥的桃花开得最美。船家,劳烦快些。”

船家一声应诺,竹篙撑满,小船荡破清波直向相思桥而去。

 

谢衣一直盯着那树桃花,将至桥下,忽见桃树后闪出一条人影。那人一袭黑衫,身材修长挺拔,望去便如一柄锐利宝剑。虽尚未得见音容,遥望便觉有一股清冷之气。

谢衣见了心头一颤,胸口有股酸酸涩涩的情绪缠绵而生。那况味似故人重逢,又似冤家相对,颇为莫名。

 

小船渐行渐近,那黑衣人似察觉有人窥探,忽然转过头来,两道视线直直射入谢衣伞下。

谢衣陡然一惊,手指猛然收紧险些捏碎伞柄。

但见那人一张面孔苍白胜雪,两道长眉斜飞入鬓,眉尖如被刀裁分作双叉。眉下压着一双浓黑眼眸,冰屑之下寒潮暗涌。

一副淡漠清高不近人情的面相,却着实是个冷玉霜月般的超逸人物。

 

谢衣心头跳动更剧。这般出色的样貌气韵,他若见过绝不会毫无印象。但若素未谋面,又为何如此熟悉?

正要开口询问,桥上那人也自怔忪一番,待回过神,蓦地身形摇晃面色丕变,袍袖一震,提气纵身凌空飞掠远遁。须臾工夫即不见踪影。

“好俊的功夫!”谢衣情不自禁一声赞叹。他倒不想自己偃术精湛,又有法术灵力加持,这等平常人习练的轻身功夫不过雕虫小技罢了。

未能与那人搭上话,谢衣茫然若有所失,一时也没有赏花的兴致。步上到相思桥为师尊摘了两支桃花,便吩咐船家原路返回。

 

细雨已住,谢衣收了伞坐回船舱内,自袖中拿出一本诗册翻看。这册诗集乃是他亲自摘录装订而成,随手掀开一页正是张若虚那首《春江花月夜》。目光在那句“此时相望不相闻,愿逐月华流照君”上绕了两匝,右眼兀地火辣辣得炙痛起来。

谢衣右眼下眼睑处有两点胎印,形如泪滴,色如鲜血。此时那胎印处直如被刀刃剜去一般,抬手碰了碰那处皮肤,指尖竟有火灼之感。

“这却是见鬼了不成?”谢衣“咝”得一声,皱眉扔下诗册,拿冷茶敷了敷痛处,待灼痛稍减,掐一朵桃花叼在口中轻抿着,两手枕在脑后仰躺而卧。

他隐隐记起,尚年幼时,他与师尊四处周游行走,曾遇一位道人为他批命,言道他阴德深厚福泽绵长,再轮转几世,即可脱胎换骨飞升成仙。只这眼下两点胎痕含凶带煞,怕是要有所劫难。

谢衣想到这处,不禁眯眼轻笑。

世人皆道神仙逍遥自在,恨不得倾尽所有换一个不老不死之身。但于他而言,这十丈软红,喧哗尘世,才是至为宝贵之所在。秋去春来,月盈月缺,天道轮回,以万物为刍狗。仙命也好,劫数也好,人生匆匆数十载,他只求此生此世,无怨无悔。

 

乌篷船在水波中轻轻摇动。谢衣思绪纷杂漫无边际,不多时生出倦意慢慢阖上双目。口中桃花滑落在脸侧,越发衬得一张脸孔温润秀致。他轻舒口气,右手不觉按住左侧胸口睡过去,唇角浮起一丝浅笑,也不知是谁入了梦中来。


机械心故事挺俗

BGM好听

关于2.0的脑洞要塞不下了

人情债 2

白键:

  这是那事过去还不到一个星期的事,那时候叶修还不知道小年轻的心思。

  他跑到远离人烟的地方执行任务,连绵的大山之下,藏着个巨大的秘密研究基地。这里与世隔绝,偶尔跟社会有点儿碰触都仅止于物资流动,就是叶修也只是偶尔听到关于这个地方的一些小道消息,查了好久才获得一个大概的坐标范围,还一到地方就给逮着了。

  这儿真有人在研究超级杀戮机器人。

  他们被关押在基地深处,在一个小房间里头,一人一张电击椅,四面墙都是新型高强度防弹玻璃材质,将里头的情形暴露无遗。一旦他们被发现搞小动作,控制台那家伙就会按下按钮,房间内的空气将被迅速抽空。

  他们插翅难飞,审问之人很是得意,因为知道自己逮着的是两个厉害角色,下手狠辣。叶修和喻文州痛得哇哇叫,但就在他拷打得兴奋时,脚下的建筑忽然震了一震。

  基地受到轰炸。

  这下研究基地整个都乱了,审问者急匆匆离开,就留下一个守卫。守卫站在控制台前边,捧着把机枪,时不时看一眼透明关押室里两个已经奄奄一息的倒霉鬼。

  瘫在电击椅上,喻文州朝叶修打眼色。后者眨眼睛。

  怎么来这么早?

  我也觉得奇怪。

  还没到约定好的作案时间呢。

  没过多久,入口猛然爆炸,强烈的气浪把控制台守卫掀飞,摔到很远的角落。

  “你还拉了韩文清来?”喻文州问。

  叶修:“就你。”

  “那是谁这么简单粗暴。”喻文州嘀咕,“这里可是研究基地,哪能这么炸来炸去。”炸炸外面就行了。

  叶修十分认同,那些个珍贵的研究资料啊实验体啊,希望少遭点殃,不然他们就白玩苦肉计了。

  一个人从炸开的缺口走进来,施施然走到控制台。他先是遥遥望了眼毫无隐私的关押室,接着视线转向控制台上的监控画面,关押室里里头的两个人都看着监控头,瞅着他。他只看着那一个人,看了好一会,按下一个按钮,关押室的门打开了。

  “周泽楷怎么来了。”喻文州对这发展真是想不透,定是旁边这人走漏的风声,“冲着你来的,你可得给我个交代。”这里的东西两个人分已经够他疼的了,这又来一个。

  “跟我没干系,我跟他不熟。”叶修赶紧澄清,“问问他是来干嘛的,有事好商量。”看这架势,横插进来的周泽楷是要让他们空手而归,绝对不行,他俩虽然挨了点皮肉苦,合伙打周泽楷一个还是绰绰有余的。

  那时他还不知道周泽楷对自己的心思,虽然说他们因为春药有过一回美丽的邂逅,也就那么一晚上。谁会因为一夜温存来找人这么大的麻烦,再说那晚上周泽楷也没吃亏,这家伙可是把人家富可敌国的豪宅搜刮了个精光啊,就给他留了个戒指。

  周泽楷从控制台走下来,走向关押室。

  基地还混乱着,爆炸还持续着,周围时而响起一阵轰鸣,震耳欲聋,仿佛要把这庞大却隐蔽的建筑,连同整座山都给炸平了。然而这些对周泽楷造不成一丁点影响,他迈着沉稳的步子,穿着出任务的惯常行头,黑色紧身皮衣加黑手套,满身的杀伤力武器。

  这身装束太禁欲又完全相反到了极致,惹得叶修忍不住不合时宜地回忆起了那一夜,但他很快把思维拉扯回来。他身上到处都疼着呢。

  周泽楷的视线钉死在叶修身上,一开始像是来找麻烦的,慢条斯理的态度却不掩腾腾的杀气。没过一会,他的表情变了,眉头拧了起来,脚步加快,越来越快。

  叶修仍一副被虐待得很虚弱的样子,特无助地看着越来越近、气势咄咄逼人的周泽楷。

  周泽楷一把拉开叶修的裤头。

  叶修的手在椅子后边,捏着把小刀,当时他差点就一刀子捅出去。但他用庞大的自制力克制住了,只是大吼:“干什么你!”吼声还虚虚的。

  周泽楷一脸庆幸:“看看。”

  折磨总少不了侮辱伤害私处,他刚才看到叶修的裤子上有血,吓得都心都要碎了。还好还好。

  叶修要被这家伙气死了,什么人啊这是,哪有气势汹汹跑来撩人家裤头的,也不看看时间地点,这样做对得起自己那张如花似玉似的小脸蛋吗,矜持一点啊这位美男子。

  同样惨遭酷刑的喻文州看着这边,机智地没有出声。

  叶修压下满肚子情绪,笑着问道:“小周啊,你怎么到这来了,之前一点没听到风声啊。”

  “来看你。”周泽楷说着,勾住叶修的手指,指腹贴着指腹摩挲。他似乎很喜欢叶修的手,一副爱不释手的模样。

  看人看到人家的研究基地来了啊,谁信。

  “不要跑。”周泽楷又说,依依不舍地把那手放到主人身上,灼热的视线钉在叶修身上。“等我。”

  叶修表情在说“你看我像能跑的样子吗”。

  他刚被严刑拷打过,浑身是伤,楚楚可怜,椅子都下不了,哪还能跑啊。

  周泽楷满意,又柔情地摸摸叶修的脸,走开了。他得回去战斗,这个基地太大,嗷呜一口是吞不下的,突袭成功只是开了个好头。他还有的忙,但他不希望转身回来,人就不见了。

  等到周泽楷彻底离开,刚才还柔柔弱弱的两个人忽然起身下到地上,活像打一开始就只是装装样子。不过受刑是真事,喻文州捂着胸口,叶修一瘸一拐,一溜烟跑了。

  “希望重要的东西还在。”叶修咧着嘴,“靠,竟然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喻文州默不作声。

  叶修:“你怎么不说话。”

  喻文州看清真正的形势不是自己和叶修是一伙,而是周泽楷和叶修是一对,一对二加上有伤在身,他打不过也未必能全身而退,当然得不说话免得惹祸上身了,他又不傻。当然这笔帐是要记下的,叶修这次坑人坑得过分了,回头他得好好合计报复回来。

  叶修说:“不要中了那厮的离间之计。”

  喻文州:“哦。”

  叶修急了:“你可要信我。”

  喻文州:“信你,信你。”

  叶修:“……你不信。”

  “为了证明清白,你愿意二八分吗。”

  “你二我八。”

  喻文州看向叶修的目光是如此意味深长。

  别说二八分,五五分都没有了。

  两个伤员看着早已被洗劫一空、连块鼠标垫都没留下的资料室,咳得血都要出来了。

  

  打那次失败后,叶修的事业出现了危机。

  一下子全天下人都知道他和周泽楷有很长的一腿,叶修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跟周泽楷有这么一腿,这还是其次,最糟糕的是周泽楷那之后每次见到他都像要吃人一样。叶修一向自认和蔼可亲,善待小朋友,突然出现这么一个凶恶的仇人,让他好为难。

  周泽楷摸他的手那时,眼里的柔情脸上的喜爱,叶修看得很清楚。

  但这没理由啊,堂堂一个顶尖杀手,还那么帅,一夜风流才是个多大的事,应该一笑置之才是嘛。

  叶修想起来基地事件的前几天,周泽楷来找他,但他忙,一直没碰见,再想想周泽楷在基地关押室的态度,莫非真的是特意跑那地方来看他的?

  那眼底的情愫,烫人。

  惨了惨了。

  他叶修,竟然就这样背上一个风流债。


感谢抓虫-3-

这么萌……die

我说话真让人误会。

 

这什么奇葩的安慰效果。

 

然而ky的tag请不要再出现。

 

然而all粉请留点自尊不要污染tag。

 

拉黑人好累啊【你这么懒。

 

 

我真服了,不管是因为什么事,都讨厌这样占tag说理的方式,乌烟瘴气,拉黑蹭tag的人都够烦了少添点乱呗。

全职高手-名副其实的周泽楷

啊哒哒罗密欧:

第一篇写写小周,没有CP。



1.

周泽楷有个秘密。

那就是他许下的每个愿望都会成真。当然,前提是他必须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说出来。

从小时候起他想买的玩具一定会有人买给他,他想吃的东西也一定会突然出现在餐桌上。大家都觉得这没什么,毕竟周泽楷是一个长得很可爱的小孩,给他买点礼物也是很正常的。

就这样周泽楷得到了他的第一把玩具枪。

周泽楷用这把玩具枪不小心在幼儿园的窗户上砸出了一个坑。好在那扇窗在角落里,没有人看到。

可是周泽楷却要急哭了,他趴在墙角希望有人来又不希望有人来,最后当玩耍时间快要结束的时候,周泽楷终于鼓起勇气决定去找老师承认错误。他站在坏掉的窗户前,小声说了一句,“要是没坏掉就好了。”

周泽楷在不经意间许了一个愿望。

所以当他带着老师来到那扇窗户前的时候,他惊讶地发现,窗户是完好无损的。

老师有些迷茫,拉着周泽楷的手问到底怎么了。周泽楷呆呆地看着那扇窗户,说不出话。

从那之后周泽楷便知道,自己和别人有一些不同。

随时兴起的一个念头或许能改变世界呢!

可惜年少的周泽楷感到的不是兴奋,反而是恐惧。他下定决心,一定要悄悄藏起这个秘密。

于是渐渐地周泽楷就不喜欢说话了。

好在他本来就有点内向,现在只是变成了一个更不善言辞的男孩了而已。


2.

18岁的时候周泽楷走到了人生的一个路口。

眼看就快到职业选手的注册节点了,可战队却迟迟没有和他签订合同。即便周泽楷在训练营中的表现称得上可圈可点,但对战队而言签下一个新人就意味着要对他的职业生涯做规划,而这可不是什么随便就能决定的事。

周泽楷的室友和他是一样的情况,所以那一阵老是失眠。不是溜出去通宵,就是在房间里对着花白的屏幕坐一夜。有一天他从外面回来,见到周泽楷还坐在那里练习,怔了一下,然后拖了个凳子坐到他身边。

“周泽楷。”

周泽楷退出了程序侧头看他。

“你说怎么办啊。”

周泽楷呆呆地看着他不说话。

室友倒是习惯了他的沉默,只当是在跟墙壁说话,自言自语道:“你说我除了打游戏什么都不会,如果战队不要我 ,我该干嘛?”

“……”

“其实我挺怕的。”

周泽楷抿了抿嘴唇,低头看自己的键盘。

“我让我爸帮我找工作去了,真丢脸,我都开不了口。”

“小周啊,我其实真的很喜欢荣耀,可是,总不见得等人赶你走吧……”

“哎……”

室友默默说了一阵,便上床睡觉了。

那天晚上,周泽楷一直听见对方的叹气声。他仰面躺着,看见天花板上黑漆漆的梧桐叶影子,忽得侧过身,拿被子捂住下巴。

要说周泽楷不担心也是假的。但是担心有什么用,如果自己再努力一点点再出色一点点或许就不会遇上今天这种局面。

烦恼的时候不如不想,就像有许多话的时候反而会陷入沉默一样。周泽楷依旧沉默地坐在训练时里,对着枯燥的训练内容一丝不苟地执行着。

那年的夏天似乎特别炎热,阳光穿过百叶窗,在地上划出一道道线条。

“小周。”他的室友站在门口喊他。

周泽楷忙摘下耳机跑出去,两人对望一眼,周泽楷看见他身后的行李箱。

“我,走了。”

“等等。”周泽楷的声音竟有些着急。

室友笑了笑,“不等了,先走了。”

“……”周泽楷看着他。

“小周。”室友用力拍了他的胳膊一下,“我觉得你可以的,加油。”

“……嗯。”

“拜拜。”

周泽楷一个人站在门边,听着远去的脚步声逐渐被电脑风扇的声音所掩盖。他回头看了眼自己的电脑,有一瞬间他想起了自己的那个秘密,有什么话几乎就在喉咙口了。可是周泽楷垂下睫毛,一咬牙,那句话便这么弹在牙齿上被吞了回去。

他走回自己的位置,戴好耳机,重新点开训练程序。

他练着练着,直到训练室只剩下他一个人,直到他穿上了轮回的队服。


3.

其实就算没有那个秘密,周泽楷也无法成为一个善于辞令的人。

别人问他午饭好不好吃,的确只有好吃和难吃这两个评价。

问他这场比赛有没有信心,也的确只有有信心和没信心两种选择呀。

只是他这种直白却不是别人能在一时接受的,尤其是他还身处队长这个位置。

周泽楷曾很认真地研究过别的队长是怎么管理团队的。比如霸图的韩文清,只要皱皱眉头,就能成功肃杀全场。再比如微草的王杰希,年纪没大多少,可站在那里就让他的队员感到很安全。

其实那两位队长的话也不算多,可人家偏偏就有一股气势。这又是周泽楷没有的。

周泽楷是一个很害羞又很温柔的人。如果可以,他倒希望自己做一个安静的队员而非众人依靠的队长。

每次赛后分析、赛前动员都让周泽楷感到紧张和疲惫。他的这种不安深深传染给了队员们,这让他本就不被看好的队长工作变得愈发难做起来。

要放弃吗?周泽楷也问过自己。

这已经不是努力不努力的问题了,而是合不合适。

“队长,还没吃晚饭啊?”

周泽楷刚从影音室看完比赛录像出来,自然是没吃过的,所以他对方明华摇了摇头。方明华说食堂打烊了,怎么办?

周泽楷也不知道怎么办。

方明华笑了,他说要不我带你溜出去吃麦当劳?

轮回实际上是没有宵禁一说的,毕竟大家都是年轻人嘛,晚上出去娱乐娱乐也是正常的。方明华这会儿回房拿了钱包就赶紧拉着周泽楷一起出门去。

方明华要儿童套餐送的玩具送女朋友,所以硬是给周泽楷点了两个。周泽楷也不生气,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吃汉堡。

方明华说,你看录像也要注意时间,晚饭总要吃的呀。

“没注意。”周泽楷回答。

方明华只是笑笑说没什么好紧张的。

周泽楷默默啃面包,一直到麦当劳里的背景音乐放完两首歌才开口,他说,为什么。

想了想又加上一句,选我。

为什么选我?方明华皱眉想了一下问:“你是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非要选你当队长?”

周泽楷点头。

方明华说:“当然是因为你强啦。”

周泽楷沉默一会儿,摇摇头,说:“没用。”

“怎么没用?队长的职责不就是带领队伍赢得胜利嘛,你只要足够强就好了。”

“配合……”周泽楷固执地说。

“我们会配合你的,要是只靠你一个人向前冲,还要我们干嘛?”方明华温柔地说。

虽然方明华的话全是歪理,可是对那时的周泽楷而言似乎只有老实相信一条路。他已经在这个位子上了,并不能逃开,他又没有别的改变的办法,所以只好像方明华说得那样变成一个在赛场上无比强大的存在。

说不出,总做得到吧?不会鼓励别人,不会振奋士气,那就只好用比赛里的行动来证明。周泽楷每次坐在比赛席上都会异常镇定,他用行动告诉自己的队员,看着我,不要怕,落后也不要紧,因为我会非常努力。

就这样队伍逐渐凝聚了起来。


4.

第六赛季轮回结束了在贺武主场进行的比赛后遇到了一些小麻烦。一出宾馆就遭遇暴雨,预订的出租车又突然跑单,把队伍扔在大厅干着急。

俱乐部经理马上联系了贺武的内部人员,对方立刻决定派一辆大巴过来送人赶飞机。

随车一起来的有个叫江波涛的新人队员,人非常和气,说话也稳重,三言两语就把大家本来十分焦躁的情绪抚平了。

上车后江波涛坐在周泽楷旁边,笑嘻嘻地同他打招呼。

周泽楷还是有些羞涩的,点点头,也不吭,低头看背包带子。

江波涛也不见怪,扭头和吕泊远他们说话,他们都是六期的,私下也玩得比较好。正说到一半,江波涛忽然看到周泽楷正瞧着他们,便笑说周队看昨天嘉世跟霸图的比赛录播了吗?

昨天他们比赛时嘉世跟霸图正好也有一场,电视当然直播了那场,总要直播看得人多的比赛嘛。

周泽楷点头。

“如何?”

周泽楷想想说厉害。

“是吗?”江波涛耐心地看着他。

过了一会儿,周泽楷又说了一句,“天雷地火”

什么鬼?轮回的队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然不知自己的队长在说什么。可江波涛的眼睛却一下子亮了,他说你是不是指元素法师那个天雷地火的攻击打开了局面。

周泽楷很用力地点了点头。

江波涛说我也这样觉得!就是因为那个天雷地火给大漠孤烟创造了空档,所以那个伏虎腾翔才能顺利使出来!

周泽楷非常高兴,忍不住频频点头。

轮回的队员们很无语地看着他们进行交流,心里有些感慨又有些别扭。感慨是没想到世间竟有如此懂咱们队长的人,别扭又是因为自己和队长相处这么久了还不如一个外人……

所幸这个外人很快就转会来了轮回。

江波涛来轮回报到那天,方明华忽然有了种嫁女儿的感觉。他酸着鼻子,一手搂着江波涛,一手指着周泽楷,说:“小江啊,小周,就交给你了。”

周泽楷说:“麻辣烫。”

江波涛很自然地就接了一句:“我请客。”

全轮回上下的人都感动极了。


5.

第七赛季开始轮回在联赛中逐渐崭露头角,而队长周泽楷更是闪闪发光,从实力和外貌上狠狠秒杀着宅男和少女们。

针对周泽楷的采访越来越多,即便记者们都清楚不可能从这个寡言的青年身上搜集到什么八卦,他们依旧如飞蛾扑火般朝周泽楷飞了过来。

那天周泽楷从宿舍回家,在地铁上遭到了不小的围堵,从那之后俱乐部便规定他出门必须要带口罩或是墨镜。

周泽楷并不喜欢这些,或者说他不喜欢被当作一个明星。他一直是一个很腼腆的人,过多的目光反而会让他感到不适。这种关注在比赛中可以被视作压力,从而鼓励他更用心去比赛。然而一旦脱离了那个环境,要他在日常生活中也受到瞩目就让他非常不舒服了。

轮回的队员们也都清楚这点,因此总是尽可能的将他们的队长护在身后,尤其是江波涛,认真地履行着副队长的职责,作为一个对外窗口,兢兢业业地回答着每一个问题。

周泽楷面对镜头的那些经典回答忽然成了他的个人特色。各种各样的剪辑和恶搞层出不穷,不仅职业选手群里的人喜欢拿来嘲笑,轮回自己的人更是乐此不疲地建了一个文件夹专门用来收集这些东西。没心没肺如吴启杜明还要专门在QQ上发给周泽楷看。

“训练。”周泽楷难得板了下脸。

可是在吴启可怕的笑声里他还是渐渐软化了,周泽楷的眉毛慢慢变平,眼睛里也稍稍沾染了一点笑意。

于是他们更得意地给周泽楷看了他的鬼畜视频。

“都说轮回是周泽楷一人的战队,对于这种说法,其他队员会有什么想法吗?轮回内部的关系是否依旧和谐?”电竞之家的女记者咄咄逼人地问道。

本来这个采访该是江波涛来做的,可是他临时被经理叫去处理事务了,所以只好让吕泊远代替。吕泊远很无辜,一上来就被问到如此刁钻的问题。

吕泊远摸着下巴说不会啊,没什么想法啊。

“会不会有被天才光环笼罩的自卑感?”

吕泊远想卧槽我干嘛要自卑。于是他说我不是很懂你的问题。

“这么说吧,随着轮回成绩的逐步提升,外界的目光却都集中在周泽楷一人身上,身为他队友的你们会不会有不甘的情绪?”

“呃……队长他的确很厉害啊。”

“所以呢?”

“所以被崇拜不是很正常的嘛。我们都崇拜队长。”吕泊远说。

“不会嫉妒?”

吕泊远心想大姐你真的可以问这么直白吗……

“不会。他是我们的队长,他为队伍付出的努力我们都看在眼里,有实力,受关注,没什么不对。”

“不会觉得他故意夺走本该属于你们的目光?”

“我们打得好,自然有人关注,这有什么好抢的。”吕泊远诚实地说。

路过的周泽楷听到这句话,感觉心里一阵发热,赶紧跑去训练室又练了一小时。是啊,打得好自然有人关注,虽然不太习惯,可这也证明着轮回在进步,他们离冠军越来越近了。

周泽楷想到这个就觉得特别高兴。

晚上搞年会的时候他特地给吕泊远留了个鸡腿。吕泊远一头雾水,不知道自家队长干嘛用这种闪亮亮地眼神看自己。

关于记者的那些问题,早在他们问之前,轮回的队员们就都问过自己了。会在意吗?大概吧。可是当他们看到周泽楷还是和以前那样与他们相处,甚至因为那些热烈的目光而变得更加笨拙的时候任何乱七八糟的念头就全部消散了。

他们的队长,一直都是那样的人啊。有优点也有缺点,是一个坦荡荡又莫名害羞的人。每个人都有自己想要和不想要的东西,队长在背负,他们也在背负,只是因为在一支队伍又有同一个目标,所以心甘情愿凝聚在一起往前冲。

年会时杜明上台又唱又跳,成为全场最热的焦点。吕泊远瞧见周泽楷坐在台下,手里拿着杜明事先交给他的铃鼓,跟着节奏很开心地拍个不停。灯光照在杜明身上,阴影笼在周泽楷脚边,没有任何令人不适应的地方。


6.

孙翔刚转会过来的时候,周泽楷替他担心过一段时间。

那时的孙翔像一只折断了尾羽的孔雀,耷拉着脑袋,拖着行李箱搬进来。据杜明的情报,孙翔刚搬进来就坐在阳台上听了一下午的音乐。


孙翔的经历大家都知道,不过也没什么好说的,既然成了队友自然想好好相处。

轮回内部紧急开了个会,一起商讨该怎么帮助孙翔融入这个幸福的大家庭。

“听说他脾气挺暴躁的啊?”吴启说。

“那就温柔点呗。”吕泊远理所当然地说。

于是孙翔第一天吃晚饭时被轮回的阵仗吓了一大跳。所有人都很温柔地问他想吃什么,食堂吃得惯吗,要带他到外面开小灶吗?

“呃,我随便吃点就好了。”孙翔心虚地说。

周泽楷和江波涛一人一边把他夹在当中,对面又是吴启吕泊远杜明一字排开,笑眯眯地看着他。

孙翔觉得这饭没法吃了。

“孙翔,吃番茄炒蛋啊。”吴启夹了一筷子。

“翔翔,吃芹菜啊。”吕泊远夹了一筷子。

“吃栗子烧鸡!”杜明夹了一颗栗子。

“小孙啊,吃点酱爆猪肝?”江波涛也夹了一筷子。

正当周泽楷要给孙翔夹鸡腿的时候,孙翔突然捧着饭碗逃开了。周泽楷很郁闷。

“你们干嘛!”孙翔护着碗警惕地问。

“翔儿,有什么事就跟哥哥们说,千万别憋在心里啊。不就是打叶修嘛,让你小周哥哥带着你打,保证让他吓得再也不敢说话。”吕泊远说,杜明跟吴启纷纷点头。

“卧槽。”孙翔本来想说这特么什么队伍,但听到那句打叶修又来了点精神。他皱起眉头,特别帅气地表示叶修是要打的,但是荣耀不是一个人的游戏。

周泽楷跟江波涛非常高兴,没想到孙翔这么有团队精神。

于是孙翔顺利地融入了轮回。


7.

最后他们的确跑去打叶修了,虽然还是没干掉这个boss,但打得非常尽兴,也算不虚此行。

这天吃饭时,孙翔突然说:“我发现队长说话从不说我要什么或是我希望什么。”

“队长说话吗?”

“翔翔你才听队长说过多少句话啊?”

“翔翔你干嘛观察队长说话?”

“卧槽你们闭嘴行不行,是真的,不信你们问周泽楷!”

周泽楷低头扒饭。

江波涛回忆了一下惊讶地表示好像的确是这样的。

于是大家又七嘴八舌地回忆起了周泽楷平时常说的话。

方明华说:“小周点菜时也不说要什么,只说这个那个。”

“队长?”大家齐齐看周泽楷。

周泽楷觉得自己的秘密瞒不住了。

“什么?!是真的吗?!”听完周泽楷的秘密后,所有人都震惊了。

江波涛第一个反应过来,“也就是说要是队长说希望轮回永远是冠军也会成真?”

“卧槽……”大家目瞪口呆地瞪着周泽楷。

周泽楷摇摇头,又点点头。

“那……”吴启张着嘴,呆了半天没说出话。最后还是吕泊远帮他说下去的,“那队长你是不是能不小心许个愿望啊?”

周泽楷立刻摇头,非常干脆,还加上一句不行。

“为什么啊!有这种能力干嘛不用,至少也让轮回拿个三连冠吧?!”

周泽楷只是静静看着大家,并不说话。

还是江波涛先回过神来,挥挥手说:“这种东西不可信,要拿冠军还是靠自己的实力嘛。好了好了,别闹队长了,大家早点散了吧。”

话虽如此,可一旦知道了这个秘密总觉得放着不管是暴殄天物啊?!

大家面面相觑,把周泽楷围在中间,竟没人愿意先走。人类的贪欲真是可怕,此时此刻周泽楷就像那能点石成金的国王一般,让人心脏激动得噼里啪啦直跳。

江波涛苦笑着说,干嘛呢,散了吧。

“不然……”杜明一跺脚,“就许一个愿望?”

“是啊许一个,许一个。”大家纷纷附和。

可是许什么好呢?让轮回拿冠军?让自己成为百万富翁?让自己快点脱团找到对象?一时间竟有这么多愿望争先恐后地涌上心头,简直像决堤的洪水,刷得一下冲过来,一个也抓不住。

房间里静悄悄的,每个人的表情都有点呆滞。

哎,好像也没什么好许愿的。

该有的有了,没有的也不一定会得不到。人生嘛,总是这样,多少都有些波澜。那些广阔的梦想就像天空中的云朵一样,让人看着就会露出微笑,可一旦钻进去又不是那么回事了。

结果沉默了半小时竟真没人提出什么愿望。

“许一个。”周泽楷终于开口了。

这回大家都挠挠头说队长我们真的没什么愿望好许的,不如就希望世界和平?

“许什么愿望?”经理推门而入,“都干嘛呢,还不去睡觉,明天拍新一季宣传片要外出不记得了?”

“经理,许个愿呗。”吕泊远喊。

经理随口说:“希望明天天气好。”

“嗯,希望明天天气好。”周泽楷说。


8.

第二天果然万里无云。

孙翔在七期群里说,周泽楷果然名副其实,是个除了治疗以外什么都会的男人。


END

 

 

好温暖qwq

扒了扒36的坑……气die

[沈谢]意外生蛋怎么办?的作者ID是炒来吃呗,ID如我对作者的心情(。

初白白好可爱!!! 

十方无害:

我就想这么画画~~~OwO~~据说元宵节会下雪~~!